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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博客

洒脱地做人 执着地做事 艺术地生活

 
 
 

日志

 
 
关于我

◇半个作家,半个旅行家,加半罐水教授。◇无论创作、做学问或执鞭授业, 都常处于亦梦亦醒的迷蒙之中。 ◇喜爱文学,音乐,摄影,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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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途跋涉 直奔女儿国  

2007-08-01 00:05:00|  分类: 走婚部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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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跋涉二千里  24小时直奔女儿国 - li-zr666 - 行吟天涯:旅游·少数民族文化            
            长途跋涉两千里 24小时直奔女儿国

 

                                 右岸左人



       2007-7-10  晴

   
 到女儿国拍摄“女人故事”是个好主意,我跟四川电视台余总监一说,立即就定下来了,但要成行,却又推迟了一周。最后确定编导小胡、摄像小张同我一起去凉山州木里县屋脚乡利加嘴。

    笨蛋编导竟没买到卧铺票,甚至连坐票也没买着。从昨晚9点过在成都北站上车,到今晨8点抵西昌站,我们在车厢过道里站了一个通宵,乘客人挤人如罐头里的沙丁鱼,连小溲都没法解。长途跋涉了1000多里,一夜没睡。一下火车,木里县广电局周局长带着三位本地干部便在出站口接我们了。小张第一句话就问:厕所在哪里?
    解溲,吃了米粉,立即出发。我们三人和屋脚乡杨乡长坐木里县政府马师的丰田车,周局长和珠扎、降初坐广电局刘师的车。马师刚从县人事局调县政府。我问他,县府要比人事局辛苦得多吧?他说,那是哦,不过收入高些。基本没有节假日,但按规定假日补双倍工资,节日补三倍工资。
    我坐在副驾驭位子上,问马师:这是县府刚买的新车?
    是哦,才买回来一个多月,40多万呐。
    是李县长的车?
    不是,李县和另一个副县长共有的,马上又要去进两台新车,以后每个副县长都可以分到一台车了。
    那你以后跟哪个副县长?
    随便哦,看办公室咋个分嘛。
    你肯定想跟美女县长哦!——我跟马师开了个玩笑。
    我知道,美女李县长和另一位副县长把车让给我们,他们最近十天会很不方便的。

    12点10分到盐源县城,停车买一些蔬菜之类的东西带到利加嘴去,那里的老百姓是不种蔬菜的。
    2点半到盐源县长柏乡街上一家叫重庆酒家的店子吃午饭。车停进院子里,等做饭那会儿工夫,几位陪同我们的小伙子、中伙子就筑起了长城。只有珠扎在院坝里跟我们聊天。
    车到泸沽湖进入云南地段,公路就由油路变碎石路了,再过永宁便是泥路,崎岖不平,有时震得人跳起碰着车顶;水坑深深浅浅,泥浆溅起两三公尺,我不得不把车窗关上。
    马师气得大骂:“×它妈,这个路!”心疼他的新车,刚接回来不久,就遭此磨难,他痛到心尖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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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50分抵达盐源县逗乐河村,据说河水暴涨小车不能涉水而过,只能把车寄放在这里了。杨乡长说,利加嘴有拖拉机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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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一看我们的两个“坐骑”,遍身泥泞,连车窗上都溅满泥浆。师傅们把车停到路边的院子里,那户人家正是上次我们在这里等候小周吉普车的逗乐河村17号,我还给在院墙脚的几个放学不能进家门(大门上了锁,大人劳动或外出未归家)的小学生拍过照片哩。
    我们背起行李,走过一座宽宽的木桥,爬上山坡,朝逗乐河的上流方向走去。河水湍急,浑黄得似乎卷不起浪花。我知道,在上游的某一条支流的源头旁,就是利加嘴。
    一路上,没有人讲话,大家都疲劳了。天越来越暗,河对岸平坝里的农家户和苞谷地已罩在暮霭中。走了七八里还是十来里,估计不出了,最后走过一座桥,就看见河滩苞谷地头停着一辆带拖斗的拖拉机。
    一个个头儿高大的中年人笑着迎了过来。我一看,就是上次接待我们的歪捨二车次尔!我问他还记得我不?他笑着点点头。杨乡长问他,我们才知道,他下午2点就开着拖拉机到这里等我们了,一直等到现在都快8点钟了。
    好一个耿直的摩梭汉子!他这十来年,迎来送往,不知接送了多少下乡检查工作的领导、前来考察的专家、徒步旅行的驴友?我知道,凡描述利加嘴走婚文化的文章、著作,几乎无一例外地提到他,并刊有他的照片。他已经成为利加嘴女儿国的“‘阿乌’(舅舅)形象”大使,一个事事出头露面的接待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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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车仍然戴着那顶蓝黑色长舌运动帽,穿着上次我们看到过的红色长袖体恤,外面罩了一套旧军装,下着解放鞋,一派复原军人的打扮。他帮我们把行李装上拖斗,等我们爬上去坐好,便发动拖拉机,在苞谷地间的土路上突突突地跑了起来。杨乡长说,平时我们都要求社员不能搭拖拉机,今天我们都违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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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会儿,大家全站立起来了——路烂车抖,没人能坐得住!
    拖拉机进了利加嘴山门,沿流淌着山水的村道一直往上爬,突然一拐弯,到了歪捨二车家大门前。
    暮色茫茫,差不多8点半了吧。从昨晚9点到现在,近24小时我们长途跋涉了2000多里,仅是乘汽车也有1000多华里。辛苦吗?倒不觉得,尽管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连一点倦意都没有。
    利加嘴,神秘的女儿国,时隔一个月零三天,我又来了!

    放下行李,就着院门前的自来水龙头洗了脸,主人就邀我们到祖母屋,大家在上火塘靠墙坐下,等候晚餐。我觉得非常有趣,刚才还在过夏天呢,一到利加嘴,这燃烧着木柴的火塘咋就这样有亲和力了呢?
    幽暗的屋子里,火塘的火苗吙吙吙笑着,很亲切,很明亮,很温馨。
    10点,晚餐,喝咣当酒——纯天然的粮食酒。“这是木里的五粮液。啥子都好,就是淡得很,度数不达标。”降初说。咣当酒是蒸出来的,而苏里玛酒(黄酒)是用葡萄酒酿制方法做的——周局戏称为“白兰地”。
    主人杀了两只鸡炖洋芋(我说这是最高待遇了——“用四只脚的规格待客”;第二天果真“用四只脚的规格待客”了,又杀了一头羊;接下来的四天里另外三户人家也都分别杀了30来斤重的小猪招待我们,主人之热情,实在让人难以承受)、炒苤蓝、炒洋芋丝、腌黄瓜,猪膘肉(肥而不腻,但鉴于上次来利加嘴拉肚子的教训,我没敢吃;只吃了一块鸡肉,大量吃洋芋),摆了满满一桌子。
    杨乡长有胃病,不喝酒。我开玩笑说:“杨乡位子(胃子)不好,找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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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人住歪捨二车次尔家经堂,据说,只有喇嘛、贵宾才能住经堂。三张地铺,呈川字形排着,我睡正中,正对着房门。牦牛毛毡子坝在地板上,每人一床旧被盖、一床毛毯。枕头是一块木枋上卷了一块牛毛垫子。我嫌锥脖子,把脱下的衣服垫上。经堂里挂了一只25瓦的白炽灯,显得昏暗。睡下,要关灯,却找不到电灯开关。原来是乡上发的电,按惯例只供电到晚上10点,是用不着自己关灯的。我们来了,杨乡特别关照打了招呼,通宵发电。这却苦了我,灯晃着,很难入睡。直到第四晚,我才悟过来,睡觉时把灯泡从笼头上取下来不就得了吗?这人,怎么这样笨!
    其实,更为严重的是虱子。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坐在下火塘的老祖母呷茸祝玛问我什么,我没听清,她又用手在身上摸索了几下,再说了一遍。她的大儿子扎西见我没听懂,转述说“问你昨晚有没有虱子?”我说:没觉得。
    我是真没觉得。但是,次日晚我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来爬去的,翻身脱下背心一检查,什么也没有。睡下,立刻又觉得在爬了,而且神出鬼没,声东击西,根本没法逮住它。第二天,看身上,什么红肿的包块也没有。小胡和小张就惨了,遍体鳞伤,不停地抓痒。小张说,我从来没遭受过这种罪!
    当我们从利加嘴回到西昌,在洗车场洗车时,我和小张坐在一家商店门前让一位擦皮鞋的大嫂擦鞋子。车要“美容”,我们也得把鞋子打整干净呀,进城了嘛。小张忍不住把裤脚捞起来搔痒。擦鞋的大嫂得知我们是遭虱子咬了,大为惊异:天啦,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虱子?几十年没听说了哦!
    我并非没遭受这种“罪“,而是我对虱子不敏感,对蚊子、臭虫特别敏感。当从西昌坐火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脱光衣裤洗澡,然后把衣裤丢高压锅用开水煮,把背包甚至摄影包都用开水烫过,以便全部歼灭。有一件含涤的体恤,不能用开水烫,在我手洗之时终于发现了一只活生生的大虱子,这是我也曾经“遭罪”的明证。仔细观察,发现我的白色内衣上到处是点点血迹,手脚上也有许多近乎结痂的小籽籽。虽然我们三人同样“遭罪”,但我的麻木,却让我比他俩好受了许多。
    这时我才记起,上拖拉机时我看到陪同我们的几位伙伴都带有一个像圆枕头似的小卷儿——那是睡袋!我拿定主意,下次再来,一定得先买只睡袋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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