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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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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13:11:49|  分类: 篱外撷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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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定锅庄”的由来及演变

郭昌平

 

研究川藏茶马古道,离不开研究这条古道上重要的互市之地康定,而研究康定必然就要涉及到康定的锅庄。虽然多年来,已有不少专家学者对此有过探讨和研究,但我个人总有一种言尤未尽的感觉,故提此论,就教于大家。

 一.“康定锅庄”的由来

“康定锅庄”是数千里茶马古道上独一无二的一种文化现象,然而康定锅庄是怎样产生的?或者说“康定锅庄”的由来是怎样的?时至今日仍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专家学者各执一词。

1.侍贡说:据《康定县图志》载: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明正土司锡拉扎巴克被营官昌测集烈杀害,经四川提督唐希顺平定,土司之妻公噶袭职,其子坚参德昌自木雅移驻炉城,建垒营寨,置土目于此,所差侍贡,名曰锅庄。照此解释,锅庄则是明正土司下属土目派在康定的侍贡,其栖息之所,是为锅庄。

2.“古草”说:这是和“侍贡说”有直接关系的另一种说法。其根据是《清史稿》“土司”条中所述:明正土司辖有土百户四十八家。“古草”系藏语,是“代表”的意思,“古草”与“锅庄”谐音,因而“锅庄”应是土司下属的土百户所派代表在康定的住所。

3.“古曹”说:“古曹”是藏语“贵族”之意,“古曹”也与“锅庄”谐音,故而也就有了“锅庄”是当时明正土司属下的贵族在康定的住所的说法。

4.“姑萨”说:“姑萨”是藏语“院坝”的意思,因康定锅庄都有一个院坝,于是就有人认为锅庄就是指那些有院坝的房子。

5.锅灶说:这是一种较普遍的说法。认为是明正土司没有迁居康定时,途经康定的藏商在康定都是搭帐而息,帐内用三个石头支口锅便可熬茶,所以“锅庄”即是安锅设灶之意。

以上是对“锅庄”最主要的几种不同说法,其它还有一些不同的解释,由于不具代表性,这里就不再赘述。

我认为以上这些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都不够全面,或不够准确,“锅庄”一词最初的来源应与明正土司下属的组织形式有关。

“康定锅庄”起始于明正土司移驻康定之后。这是研究“康定锅庄”的各位专家的一个共识,但明正土司移驻康定是乾隆十年(1745年)的事,然而《打箭炉厅志略》中却有这样一段话“明正土司丹增扎克巴,率旧附十三家锅庄投诚……”查这段史实,应是康熙五年的事,即为1666年的事,早于明正土司移驻康定近八十年,那时的康定虽已成为川藏茶马古道上的必经之地,打尖息脚之人不绝,但那时康定尚未开市,茶马互市之地还在昂州一带(即今泸定县岚安),哪里谈得上“锅庄”一说呢?然而这里又分明说到了“锅庄”,那么这个“锅庄”就肯定不是后来意义上的那个“锅庄”,那这个“锅庄”又是指的什么呢?唯一能够圆其说的,这里的“锅庄”指的就是明正土司当时属下的一种组织结构,类似于现在部队中的连、排、班这样的组织,为什么称为“锅庄”?每一“锅庄”由多少人组成?至今没有发现有说服力的文字依据,推测这里的“锅庄”应与最原始的“锅灶说”有一定的关系,一“锅庄”应是指的在同在一个锅里喝茶的人,那么到底一“锅庄”有多少人呢?《雅州府志》记载:“明正土司,所辖十三家锅庄,头人十三名,共四百六十五户”。如果这段记载是真实的,就进一步印证了“锅庄”是一种组织结构的说法,也就不难推测一“锅庄”到底有多少人了。十三名头人管理十三家锅庄,共有四百六十五户,平均下来每一锅庄当是三十五户左右,如果每户以四口人计算,每一“锅庄”当是140人左右。这种计算只是最起码的计算,如果每户人家按6人计,每一“锅庄”则在200人以上,十三家锅庄就有近3000人的力量,这在当时的情况下,已是一个很不得了的组织。故而明正土司方可称霸一方。当然这种计算不一定科学,明正土司的十三家锅庄也不是大小一样的组织形式,它有大小不同的锅庄,每一锅庄的人数也不平均,这在后面的论述中还要涉及,这里就不再赘述。

 二.“康定锅庄”的演变

如果说“锅庄”是明正土司属下的一种组织形式的观点是成立的,那么,由“锅庄”这一组织形态演变而成后来的“康定锅庄”这种建筑形态就顺理成章了。

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达赖喇嘛奏请打箭炉“交市之事”。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康熙准打箭炉开市贸易,并饬雅属五州县茶商“行打箭炉,蕃人市茶贸易”。由此打箭炉正式开市。

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打箭炉发生昌测集烈之乱,康熙四十年被平定,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清政府在维持原有的土司、百户、千户等秩序外,又派出喇嘛达木巴色尔济、郎中舒贝、员外铁图等进驻打箭炉,监督贸易。这是清政府第一次派官到此,进一步加强了清政府对这一地区控制。也为后来康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昌测集烈之乱被平定后,打箭炉成为了清政府的屯兵要冲,常驻官兵达3000余人,粮饷军械运输成为了一大矛盾,加之打箭炉虽已开市,但由于大渡河上没有桥梁,交通极为不便,严重影响了茶马的交易,由此种种,大渡河上架桥的问题被历史的提了出来。

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能泰被任命为四川巡抚,能泰上任即向康熙上奏,请建泸定桥,当年即获批准,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初泸定铁索桥开始动工,历时一年,康熙四十五年四月初四(1705年5月15日)泸定铁索桥正式贯通,打通了数千里茶马古道上最为关键的交通瓶颈,为后来打箭炉互市的发展仍自康定锅庄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雍正七年(1729年)清政府正式在康定设打箭炉厅,移雅州府同知驻打箭炉,隶属雅州府。雍正八年(1730年)打箭炉首次开始修筑城垣,此为康定建城之始,使打箭炉市场再上了一个台阶。

上述的变化不仅进一步促进了康定茶马互市的发展。同时也为明正土司移驻康定提供了条件。

乾隆十年(1745年)明正土司坚参德昌正式移驻打箭炉,随同土司移驻康定的必然有其属下,“锅庄”这种组织自然而然也就来到了康定。

前面提到明正土司有十三家头人,也就是十三家锅庄,,其实这十三家锅庄并不是一样的,他们之间仍然有着大小之分。据康定的老年人介绍,当年康定曾流行这样一种说法,说明正土司家有“弄密呻”(藏语,意为土司最亲信的五户人家);“捏巴切波亦”(藏语,意为四户大管家);和“捏巴穷娃亦”(藏语,意为四户小管家)以及“捏巴”(藏语,意为一般管家)的区分。这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请注意,这里的几个数字,一是明正土司共有十三家锅庄;二是明正土司的锅庄分大小管家,最大的是四户。

明正土司移驻康定后,为了方便他的下属头人前来勤见以及听差侍贡,在康定修建了四幢建筑,首先将四户大管家迁到了康定,称谓仍然沿袭旧制,称为“锅庄”,这便是最早的四户“康定锅庄”。此后各“锅庄”纷纷效仿此举,在康定修建了类似的建筑,直到十三户头人全部移居康定,建起了十三座锅庄。从这个时候起,原有的组织形态的“锅庄”开始了向后来建筑形态的“康定锅庄”的转化。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朱祖明先生曾撰写过一篇《明正土司之过去与现在》的文章,他在这篇文章中专门写有“明正土司与锅庄之关系”一节,其中写道:“明正土司为使其头人舒适计,又建造宏大之锅庄,康定初有锅庄四家,属明正土司分担差务,后因关外大小土司朝贡,差务日繁,原有锅庄不敷应用,由四家而增为十三家,各直属三家,代分差务”。朱祖明先生在六十年前写的这篇文章介绍的情况,刚好暗和了明正土司原有的组织形态时的十三家锅庄和四大头人之数,这就更证明了“康定锅庄”的演变历程。此后众多专家学者在对“康定锅庄”的研究中都发现康定的四十八家锅庄,尤其是最早的十三家锅庄都与明正土司家有着隶属、姻亲、血缘等关系,这就更佐证了“康定锅庄”源于明正土司组织形态时的“锅庄”的论点。

(郭昌平:四川《甘孜日报》高级记者、总编, 四川省康藏研究中心研究员, 康定民族师专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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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围在林立高楼中的瓦斯碉——康定原包家锅庄的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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