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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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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作家,半个旅行家,加半罐水教授。◇无论创作、做学问或执鞭授业, 都常处于亦梦亦醒的迷蒙之中。 ◇喜爱文学,音乐,摄影,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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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扎巴研究的开拓与突破  

2010-12-14 17:21:41|  分类: 秉烛夜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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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扎巴研究的开拓与突破 - 右岸左人 - 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部落客

        扎巴研究的开拓与突破

     ——评冯敏《扎巴藏族21世纪人类学母系制社会田野调查》

 

                     右岸左人 

 

  我从2005年起开始关注扎巴母系制婚姻家庭,搜集了相关文章著述及历史资料,多次到四川甘孜州鲜水河上下扎坝作文化人类学田野调查,发现一个不正常的现象——明明研究的主体是女性,调查对象却聚焦在男人身上,搜集到的材料几乎全部来自男性。形成调查对象局限在男性的局面,不是调查者不想找女性,而是因为自己不懂扎巴话,只能找会说汉话又“了解情况”的扎巴人调查,而中老年扎巴妇女大多不懂汉语,这样一来几个能说会道的男人便成为专门负责提供材料的“新闻发言人”,他们在接待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套“现成话语”,真实与否让人生疑。也许这就是若干新闻报道和“研究文章”内容雷同、人云亦云的一个重要原因。2006年我写了几篇关于扎坝走婚大峡谷的文章,在《扎坝需要自己的“杨二车娜姆”》里对此评议道:“这是一个可悲的现实:研究母系制社会扎坝的走婚,却不能直接‘接触’扎巴妇女,没有直接与扎巴妇女沟通、交流,听不到她们的倾诉,纯粹的男性眼光,单一的男性视角,是不可能真正了解扎巴女性真实的情感世界的,是不可能真实地反映扎巴女性原本的生存状态的。这种隔离不突破,不会有对女性文化的真切了解、认知、体察和探究。这样的研究是否在‘隔靴搔痒’或‘瞎子摸象’?”

  扎坝研究的这种“隔靴搔痒”或“瞎子摸象”现象,因冯敏《扎巴藏族——21世纪人类学母系制社会田野调查》(民族出版社2010年)的出版而得到改变。

  冯敏,四川省民族研究所研究员,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民语系藏语班,长期从事民族学研究,并侧重于民族文化、民族妇女及民俗学研究。她来研究扎巴文化,比起其他男性学者,便具有了“先天”的优势。特别是退休后再次去鲜水河峡谷作了近两个月的实地考察,直接访问了不少扎巴妇女,获得许多男性学者不可能获取的鲜活材料,从而使她的这部著作具有了独特的女性视角(女性作者、女性受访者)和女性视野,较为深入地触及了扎巴女性的神秘世界。

  一般学者、记者去扎坝调查采访,都会遇到言语沟通、思想沟通的困难,而与女性交流则难上加难。扎巴年青女孩不少人会说汉话,但对扎巴民俗、传统文化不甚了解;中老年妇女熟悉本族群情况,却大都不懂汉语。在扎巴母系制社会,母主内舅主外,对外交往均分工给男性,造成妇女与陌生人交谈严重羞怯。外来人极难同她们直接交流,即使找人翻译,当事人也绝不愿意向外人讲述自己的婚姻问题(在扎巴心中,婚姻也属性关系),谈论自己的隐秘、隐私,更何况还当着个“第三人”。而冯敏以自己女性的特殊身份、女性的亲和力与执着,赢得了众多妇女和小伙子们的信赖,向她敞开心扉,“把走婚的情景都一一描述出来”,获得不少独门材料。在她的“调查日志”里,我们看到许多这样的记载:

 

                                                                   【原创】扎巴研究的开拓与突破 - 右岸左人 - 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部落客

今天访谈卓格,这是位被称为“扎巴第一美人”的女能人。一见面,感到她气质很好。访谈中,她具有扎巴人的质朴和诚实,也具有经商头脑。

与巴里村一位生双胞胎的妇女做深度访谈。

到泽仁志玛家过安巴节,顺便在她家访谈,与泽仁妹妹和她的走婚呷伊交谈。

去扎坝中心校访谈扎巴女教师泽仁邓吉。

串户访谈一位老年走婚妇女。

到扎拖乡波洛塘村来米家调查,意外“发现”了两份结婚协议书。

再访德志玛。知道她的身世较有学术价值,又无意中说起他和儿媳妇都是“偷婚”偷来的,还具有一定代表性。

今天还访谈了一个女尼,这里人称“觉母子”,才17岁,长得眉清目秀,睫毛很长很美……

 

即使在法轮节转经活动中,冯敏也抓紧时间对几个扎巴妇女和姑娘进行了访谈。

对扎巴男性的调查,她更是不放过一切机会。她找过书记、村长、会计了解情况,找过教师、喇嘛、炊事员、陶匠和许多普通村民访谈。 

 

今天再去耍坝子,为的是补充调查。

在大路边的寺庙旁,一位男子与我打招呼,我趁机作了访谈。他是走了三个呷依的男子,连忙访谈了整个走婚过程。

今天做了莫洛村18户婚姻状况摸底。访谈了一个下拖乡麦里村的小伙子。

与邓珠老师一起到下拖乡乡政府调查,无意中发现乡政府的炊事员是下拖乡一个村的老书记。村长、书记最熟悉本村情况,是活的户口簿,于是坐下来搞了两个多小时的逐户梳理,35户终于落在本上。

…… 

冯敏说“我整天盘算着如何日有所获”。她终于等到一个大好机会,县组织部在扎坝区搞5天村乡干部培训,便抓紧时机找村干部对扎坝的婚姻家庭状况进行调查,挨村逐户梳理,基本完成了对上扎坝的普查。

她白天串户或个人访谈,晚上录入资料。工作特别辛苦,外出调查,坐小型货车、搭乘摩托车,在万丈悬崖上的羊肠小道上行进,或抄小路爬山,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她在书中写道:“完成本书的这次田野调查,是我学术生涯中最后一次也是最艰苦的一次。”高原反应,反复感冒,整天剧咳不止,吃药、打针、输夜均无效,持续了一个多月;被一种白色毒蚊子咬得“脸无完肤”;没有办公桌,用小方凳当桌子、更矮的小凳当坐凳,每天弓腰屈膝坐在上面询问、记录,梳理材料。调查结束去康定,又遭遇车祸,幸好无大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去扎坝调查两个多月,与扎巴人特别是妇女建立了感情,以至于分别时大家都“忍不住直掉眼泪”。正是因为有了这份情感,扎巴妇女才会对她交心,敞开属于个人隐私的婚姻包括走婚的秘密。甚至小伙子也在她面前“把走婚的情景一一描述出来”。在她的《调查日志》里,常常有“颇有收获”、“很有成就感”、“调查有获,心里特高兴”的字样。通过艰苦、认真的调查访谈,她获得了别人未能探取到的新材料、新样本,孕育了新的认识,新的见解。

梅花香自苦寒来,冯敏在退休前和退休后两次赴扎坝调查,搜集了大量第一手资料,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成就了《扎巴藏族——21世纪人类学母系制社会田野调查》一书,她用辛劳为自己的人生写下了辉煌。我认为,这本著作是2010年民族学、文化人类学的重要收获,是目前扎巴研究中最全面最深入最有价值的一部学术专著。

本书运用民族学、文化人类学的科学理论进行扎巴研究,取得多方面的突破。

《扎巴藏族——21世纪人类学母系制社会田野调查》是研究扎巴藏族的第一部专著,首次最为系统最为全面地介绍了扎巴藏族的历史与现状。鲜水河峡谷扎巴人的婚姻家庭是继泸沽湖摩梭人母系制的田野发现后,又一个人类学母系制与父系制的新样本,给人类学婚姻家庭发展史提供了一个认识的新空间。而冯敏通过多年的考察研究已给学术界捧献出探究这一“新样本”的“第一本”专著,不仅呈现了人类婚姻史上不同发展阶段的样貌,提供了新的案例,而且对不同阶段婚姻形态的相关理论作出了补充与修正,展现了她对扎巴世界的新认识,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

其次,对扎巴婚姻中的走婚作了深入的探讨。“扎巴人的走婚是与特定的物质文明相对应的一种婚姻形态。”作者在本书中,依据自己搜集到的最全面、最翔实、最确凿的第一手材料,分析了它产生的历史、经济、文化等背景条件,揭示了它正在发生的演变,成为近年来对扎巴走婚最深入、最具分量的学术研究,极具参考价值。

再次,对扎巴母系制走婚以外的对偶婚、嫁娶婚及父系制个体婚初期的各种并存的婚姻新生态式样,进行了全面的研究,展现了扎巴婚姻文化宽容、包容、兼容的大度品格。多元化的婚姻形式,让扎巴人有了多种选择的自由,走婚或结婚只是当事人自己的事,家庭、社会不予干涉,让扎坝随着社会的发展更趋和谐。冯敏对扎巴家庭的母系亲族家庭、母系对偶家庭、父系制初期的个体家庭,及家庭代际结构与人口规模、家庭功能以及收继等问题也作了新的探索。涉及领域如此广阔,可说是至今对于扎巴婚姻家庭最为全面的研究。

第四,拓展了扎巴研究的领域。历来扎巴藏人研究的成果主要集中在族源、语言、婚姻等方面。对扎巴的教育、科学技术、扎巴人亲属称谓、扎巴歌谣等范畴,几乎没有涉及,冯敏则分别列专章研究,创下多个第一。也第一次划清了扎坝领地范围、村落边界,清理了最后两三代土百户的承袭情况,对宗教信仰、生命周期等内容,也有较他人更深一步的剖析。

且不说此书已取得上述可喜的成绩,只就所搜集整理出的大量第一手资料而言,就具有珍贵的学术价值,为今后的扎巴研究提供了翔实、可靠的素材。据可靠消息,处于扎坝下游的“两河口电站”将于2018年建成,大坝蓄水后,鲜水河走婚大峡谷多半村落将被淹没,大半人口都得搬迁,峡谷变湖泊,山地之子的扎巴人将变成水边之民,扎巴文化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将彻底改变,那时《扎巴藏族》记录下来的母系制走婚遗俗的笔录资料,会成为“珍贵文物”,倍增价值。仅凭此,冯敏也算是对扎巴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研究做出了一大贡献。

作为探究扎巴藏族的第一部专著,也存在一些不足和疏漏。

调查扎巴人走婚与母系制亲族家庭的遗存是本书的一个重点,但由于是“孤军作战”,步履受限,只能偏重在扎坝区工委所在地的亚卓乡,所获取的材料多集中在上扎坝,下扎坝很少涉及。而上下扎坝,无论是在母系制家庭的新生态式样,父系制家庭初期的各种样貌,都存在差异,其民居、妇女服饰乃至习俗,也有明显的区别。

对“扎坝建置沿革”(第一章第二节)的梳理似乎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作者梳理了从明正土司统辖时到清末改土归流、到民国、到新中国成立后、文革中、文革后,区划归属及区名乡名的更改迭替,理清了来龙去脉,这是研究“扎巴藏人”所必须的前提性工作。作者写道:“上下扎坝区昔为康定明正宣慰司领地。明正土司下属的48个土百户中,上下扎坝共有7个土百户(上扎坝5个,下扎坝2个)。”而据我所知,作为明正土司的属地,扎坝由6个土百户实行“多头分治”。《清实录藏族史料》称,康熙四十年(1701)正式册封上扎坝恶叠土百户、上扎坝卓泥土百户、中扎坝热错土百户、中渣坝业洼石土百户、中扎坝沱土百户、下扎坝莫藏石土百户,计上扎坝2个,中扎坝3个,下扎坝1个(转引自《道孚县志》第36页)。《清史稿》卷五百十三载,渣坝(即扎坝)有6个土百户:上渣坝恶叠、上渣坝卓泥、中渣坝热错、中渣坝沱、下渣坝业洼石、下渣坝莫藏石。赵留芳《查坝调查记》(“查坝”即“扎坝”,载《康导月刊》1938年创刊号)一文则明确指出:“查坝地区,共为六个土百户所分治。”并记下当时土百户的名字:“上查二:曰俄底,为木汝至中查必经之道,土百户名扎西汪吉;曰竹里,位于鲜曲(即鲜水河)上游,由第冗寺山嘴向西望,可见其地之一部分,土百户名格冗夺吉。中扎二:曰扎拖,位于鲜曲之右,土百户名曲美;曰亚卓,位于鲜曲河之左,为赴下查之孔道,土百户等聚议公事,常集于此,土百户名路冗仁清。下查二:曰夹拖,在亚卓之下,土百户名俄喜拉;曰各底,在夹拖之下,辖地连雅江,土百户名夺吉。”三者记载一致,应当是可靠的。而“上下扎坝共有7个”乡,是现在的行政区划,即上扎坝(道孚县扎坝区)5个,下扎坝(雅江县江北区)2个。

我认为,在梳理“扎坝建置沿革”的同时,还应绘出“扎巴文化地图”,以纠正用现在的行政版图替代历史形成的“扎巴文化版图”之谬误。现在,不少报导和研究文章把道孚的扎坝区和雅江的整个江北区(辖瓦多、木绒和普巴绒、呷拉山四乡,后者不属扎巴藏族——见《雅江县志》第656页“扎巴聚居区”)都归入“扎坝”或“鲜水河走婚大峡谷”,误导了读者和旅游者。

在论述“扎巴家庭经济”(第三章第四节)时,只介绍了“扎巴村民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土地、房屋及生产资料,不同的是,各户的土地、财产、生产资料多少而已。”紧接着便做出结论,“因此,扎巴经济是封建地主制,而非农奴制。”接下去补充道:“扎坝地区的土地改革于1956年进行,阶级成分按地主、富农、中农、贫农、雇农划分,而不是按其他藏区的封建农奴制等级划分。”以此作为依据,未免简单了一些。若能对土改前扎坝各阶级阶层的状况、占有土地情况、土改时划分的阶级成分等进行具体的统计分析,再作出结论,会更具说服力。

扎巴经济究竟是封建地主制还是农奴制,还是正处于农奴制向封建地主制转型的时期?——这三种类型在民改前的康区同时存在——即使已经是封建地主制了,原头人是否仍留有许多农奴制的“统治特权”?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制定的《关于完成改革地区若干政策问题的规定》中,特别指出:“娃子要解放出来,在地主、富农和个别中农家里的老、弱、残疾不能劳动又无家可归者,和个别坚决不愿离开者,可不离开原主,生活待遇予以改善。”(转引自《甘孜藏族自治州民主改革史》第58页)这说明,扎坝的六个土百户,即使阶级成分划为地主、富农,他们家里仍可能有娃子(奴隶)。民改前扎巴经济的类型,似乎还没有人做过深入的考察研究,仅杨静仁、李子杰、邓锐龄在所写的《关于西康省藏族自治区基本情况的报告》(1954年6月)中提到“康东大部分地区(包括康定全部、九龙、道孚及乾宁的一部分或大部):本地区原为明正土司领地……似乎是由封建社会初期开始向封建社会后期过渡中的经济。”其中所言“道孚及乾宁的一部分或大部”,可能包括了扎坝。冯敏现在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是一个好的开端。目前占有的资料很少,有待于查阅扎坝民改历史档案,对参与民改的当事人(工作队工作组成员、民改积极分子等,不少人还健在)作深入细致的调查。

另外,扎坝地名系扎巴话音译,同一地名用汉语会有不同写法,但在同一书中应统一。如亚卓乡的巴里村,有时又写作巴厘村,会让读者以为是两个不同的村子。

最后,我对编者提出的作者在本书中揭示了扎巴人的走婚“必将向父系制个体婚这一婚姻形式演变的历史趋势。本书在审视扎巴人婚姻遗俗的前提下,积极引导其向现代婚姻迈进”的说法,也不认同。扎坝今天婚姻习俗(或者说是制度)的进步,不在于向“现代婚姻”一夫一妻制“迈进”,而在于对当事人意愿的尊重,对各种婚姻形态的宽容、包容、兼容。我在《扎巴人的婚姻、家庭和性》中曾说:“在扎坝除了走婚,还并存着一夫一妻、一妻多夫、入赘婚、偷婚等多种婚姻形式,存在着母系家庭、父系家庭和双系家庭。多元婚姻共存,各自选择,相互尊重,构成一个个和谐的村落,构成扎坝和谐的社会。”(《甘孜日报》2006.12.13)我认为,“必将向父系制个体婚这一婚姻形式演变”并非“历史趋势”,而“宽容、包容、兼容”,才正是“现代婚姻”最具“现代意味”的品格。我在《民族·旅游·文化变迁——在社会学的视野中》一书里,有一节文字是“对少数民族婚俗的展望”:“少数民族的婚恋习俗,会保持多元化态势,并更彰显文化多样性和民族个性。有的民族保持至今的原始婚俗遗存,在旅游大潮的冲击下,必然发生嬗变。但这种变化,不会依循人类婚姻史演变的轨迹“复写”一遍,而会同“现代”直接对接。……那些原始的遗风极有可能发展为一种既传统又现代、既古朴又新潮、既激情浪漫又柔情万千的恋爱婚姻形式,将在人类婚姻史上独树一帜、独领风骚、独放异采,不特是文化旅游的宝贵资源,更闪烁着解救人类婚姻困惑的希望之光,具有人类学、未来学的启示意义。”(四川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版)不揣冒昧,旧话重提,诚请该书编者和冯敏先生教正。

扎巴研究肇始于20世纪三十年代末,至今已70多年,在为数不多的研究者中,冯敏是一位卓有成就的学者。当我拜读到她的《川西藏区的扎巴母系制走访婚》(《民族研究》2006年第1期)及她和刘勇主编的《鲜水河畔的道孚藏族多元文化》(四川民族出版社2005年12月版)中的“扎巴母系制婚姻与家庭”时,兴奋不已,那是当时所看到的扎坝母系制走婚文化研究中最有分量的篇什,而这本新作,则是集她扎巴研究之大成。如果有一天,扎巴文化研究也能像泸沽湖摩梭文化研究那样成为“显学”,那么《扎巴藏族》应是它的奠基之作。

我在本文开头提到的那篇关于走婚大峡谷的文章末尾说:“扎坝需要自己的‘杨二车娜姆’来展现扎巴女性世界的真实风貌!这个扎坝的‘杨二车娜姆’是以一个女儿国之女的身份来研究走婚、研究母系文化,她会从一个特殊的角度、从扎坝文化厚重积淀的深层里揭示出女性世界神秘的蕴涵。”而今,已有了一本女性视角的扎巴研究专著,但冯敏不是女儿国的女儿,还不算扎巴“自己的‘杨二车娜姆’”,我还希望再看到扎坝本土学者写出的关于扎巴母系制婚姻与家庭研究的专著,更期待出现扎巴女学者,期待出现扎坝的“杨二车娜姆”!

                                                                                                                       2010.12.11—13 

                                                               (载《四川民族学院学报》2011.2)

 

《扎巴藏族》作者介绍

冯敏,女,1945年10月生,四川成都人。1968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民语系藏语班。四川省民族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民族学研究,侧重于民族文化、民族妇女及民俗学研究。专著(含合著)6部,发表论文与调研报告60多篇。代表作有:专著《巴蜀少数民族文化》、《西南地区饮食文化史》、《鲜水河畔的道孚藏族多元文化》等;论文《川西藏区的扎巴母系制走访婚》、《四川少数民族服饰文化论要》、《凉山彝族妇女婚育观的现代变迁》、《传统生育性别偏好与妇女地位》等。部分成果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复印、收入大型文献或文摘,获得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三等奖4项。

 

 

扎巴藏族——21世纪人类学母系制社会田野调查

 

                                      目   录

 

第一章  导  言 …………………………………………………… (1)

     第一节  田野工作与撰写工作概述……………………………(1)

     第二节  扎坝建置沿革…………………………………………(18)

     第三节  有关扎巴族源的探讨…………………………………(20)

第二章  生计与生计方式 ………………………………………(28)

    第一节  农业……………………………………………………(28)

    第二节  畜牧业…………………………………………………(43)

    第三节  采集狩猎………………………………………………(47)

    第四节  商业……………………………………………………(49)

    本章结语…………………………………………………………(51)

第三章  经  济……………………………………………………(54)

    第一节  扎坝领地范围…………………………………………(54)

    第二节  生态环境与资源………………………………………(57)

    第三节  扎巴集体经济…………………………………………(64)

    第四节  扎巴家庭经济…………………………………………(68)

    第五节  社会经济………………………………………………(77)

    本章结语......................(81)

第四章  政治组织与政治制度………………………………………(95)

    第一节  土司制度………………………………………………(95)

    第二节  民国时期的扎巴政治状况……………………………(106)

    第三节  新中国成立后的扎巴政治状况………………………(109)

    第四节  社会控制………………………………………………(127)

    本章结语…………………………………………………………(132)

第五章婚姻…………………………………………………………(135)

    第一节  婚姻规则………………………………………………(138)

    第二节  走婚……………………………………………………(145)

    第三节  对偶婚…………………………………………………(179)

    第四节  嫁娶婚…………………………………………………(191)

    本章结语…………………………………………………………(199)

第六章  家庭…………………………………………………………(206)

    第一节  扎巴母系亲族家庭……………………………………(208)

    第二节  扎巴母系对偶家庭……………………………………(216)

    第三节  父系制个体家庭………………………………………(228)

    第四节  家庭代际结构与人口规模……………………………(239)

    第五节  家庭功能………………………………………………(252)

    第六节  收继……………………………………………………(263)

    本章结语…………………………………………………………(265)

第七章  亲属称谓……………………………………………………(284)

    本章结语…………………………………………………………(303)

 第八章  宗教信仰 ………………………………………………  (306)

    第一节  民间宗教信仰…………………………………………(306)

    第二节  藏传佛教及寺庙………………………………………(327)

    第三节  禁忌……………………………………………………(348)

    本章结语…………………………………………………………(350)

第九章  生活习尚……………………………………………………(359)

    第一节  服饰……………………………………………………(359)

    第二节  饮食……………………………………………………(365)

    第三节  民居……………………………………………………(374)

    第四节  交通……………………………………………………(388)

    第五节  岁时节庆………………………………………………(392)

    本章结语…………………………………………………………(395)

第十章  生命周期…………………………………………………(410)

    第一节  诞生……………………………………………………(410)

    第二节  婚嫁……………………………………………………(417)

    第三节  老年……………………………………………………(422)

    本章结语…………………………………………………………(429)

第十一章  科学技术………………………………………………(436)

    第一节  记事和传递信息………………………………………(436)

    第二节  计算和度量衡…………………………………………(438)

    第三节  历法、气象和天文……………………………………(442)

    第四节  民间工艺………………………………………………(445)

    本章结语 ………………………………………………………(465)

第十二章  文学艺术与娱乐………………………………………(471)

    第一节  文学……………………………………………………(471)

    第二节  艺术……………………………………………………(493)

    第三节  音乐舞蹈………………………………………………(496)

    第四节  娱乐……………………………………………………(500)

本章结语……………………………………………………………(503)

调查日志

后记

编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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