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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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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本博弈,中国如何出牌(转载)  

2010-09-19 16:20:07|  分类: 篱外撷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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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本博弈,中国如何出牌(转载) - 右岸左人 - 烟雨行囊:右岸左人的部落客

同日本博弈,中国如何出牌

——当“钓鱼岛”撞上“九一八”:中国炸了锅?

 

拖了十余天的中日撞船事件仍然没有解决,又赶上了九·一八事件79年周年。原来有日本新闻宣称,九·一八当天会有中国民间保钓联合会等组织策划反日游行,而后中国保钓联合会又发表声明,抗议新闻纯属捏造。其实,不管这一天是否举行反日游行,面对历史耻辱与现实争议的纠结,每一个中国人心中都会产生难以平静的情绪。

历史上的侵略给中国人的教训是:落后就要挨打。但现实中的争议却又告诉中国人:即使你强大了,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国际关系的主动权似乎总把握在别人手里。当你强调自保的时候,别人强调强权;当你强调强权的时候,别人强调法理;当你强调法理的时候,别人或许又强调强权。

面对这种情况,中国人自然会愤懑。但愤懑并不能解决问题,中国的当务之急是,既然生活在这套国际规则之中,就应该最大限度地利用这种规则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虽然国际规则与话语的主导权在别人手里,但日益强大中国亦有牌可打,中国应该充分利用。从更长远看,则是如何掌握国际规则与话语主导权的问题,避免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战略被动局面。

而掌握国际规则与话语的主导权,并不只是实力问题。受近代外国侵略创痛之害,中国人在国际关系多持一种现实主义的心态,认为有了实力自然也就有了一切。但越来越多的外交现实提醒我们,实力并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就拿中国不少周边国家来说,越来越强大的中国并没有使他们臣服,反而让它们越来越害怕,所以反而宁愿跟随远方的美国搞好关系以相平衡。

所以,一种国际规则与话语主导权的确立,不但要有实力作为铺垫,或许更为关键的是,要有新的理念的注入,为国际秩序提供新的当然也是更为先进的指导。老是跟在别人发明的话语体系后面转,老是看着别人不断提出新的国际规则与理念,自然也就掌握不了国际规则与话语的主导权。

这方面的中国吃亏例子太多,远不只在领土问题上。例如贸易,原来闭关锁国时,别人强调自由贸易;现在中国主张自由贸易,别人又提出公正贸易。原来朝贡体系时,别人提出主权概念;现在中国强调主权概念,别人又提出人权主张。由于在理念创新方面总是慢人一怕,所以才会有不但落后挨打、不落后也被动甚至也挨打(如1999年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的情况出现。

中国要破除一个认识,以为加入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就不会被西方视为威胁。事实上,同一个规则体系的竞争还有可能更激烈。因为一个体系只有一个主导者,也就是霸权国家。你的实力在变化,在体系中的地位在上升,也就必然被老的主导者视为挑战者,双方摩擦甚至冲突也就不可避免。

如果提出一种新的规则与理念,当然也可能被视为威胁,因为如果新的理念与规则对原来的一套具有颠覆性意义的话,就像原来社会主义阵营在国际关系中主导的一套一样,自然就会有冲突产生。但如果新的理念与规则与原来的既有基本的兼容性,又有新的更高层次与境界的追求,则冲突的可能性将减小,但获得国际规则与理念的主导权的机会将大增。中国原来曾主张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新秩序,现在也提出了和谐世界,但内涵均过于含糊,国际社会者真正响应的也不多,故效果不大。

从美国干预南海问题,到日本强势处理钓鱼岛撞船事件;从中国商品频遇西方国家的反倾销,到在气候变化谈判中被西方国家妖魔化,中国必须从这种被动的战略处境中警醒过来,吸取以前与既存国际规则打交道的经验教训,开始构思一套既具兼容性、又有先进性的国际规则与理念体系,只有这样才能最终把握国际战略的主导权,才能在一系列的国际利益博弈中占据先机。

从79年前的九·一八到今天的钓鱼岛,中国应该有一个新的教训,那就是:没有实力是不行的,但只有实力是不够的。作为一个真正的强国,它不但应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与世界,更应该有先进的理念提升自己与指引世界。中国离此目标还有多远,还有多少艰巨有任务有待完成,国人应该有足够的认识与心理准备。

领土争端要善于“打牌”

目前仍在延烧的钓鱼岛撞船事件把一个严峻的事实摆在中国的面前,那就是如何处理我本处于不利地位的领土争议。像钓鱼岛,事实上被日方所控制,一旦出现摩擦甚至冲突,中方总是处于某种不利位置。有许多网友主张用武力夺回来,但在现实政治中很难做到这一点。倒不只是中国的军事能力问题,更复杂的是对整个周边局势甚至是中美等大国关系的影响问题,一味的军事解决只会使中国崛起的外部环境复杂化,人为增加崛起障碍。

但在和平解决的范畴内也并非事不可为,至少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利用自己在相关领域的优势打“联系牌”,迫使日本或相关争端方停止挑衅甚至做出让步。比如说,在这次中日交涉中,我个人以为中方有一个很漂亮的动作,就是决定推迟原定于9月中旬举行的第二次东海问题原则共识政府间谈判。与钓鱼岛问题不同,中国在东海问题上占有一定的优势,因为中国已先行进行了油气田的开发。日本希望通过谈判约束中方的行为,中国决定推迟谈判事实上是对日本的一次打击,也迫使它不得不慎重考虑在撞船事件中的立场。

但可惜的是,这样的“牌”我们还打得很不够。由于中国经济实力与国际地位的提升,应该说这样的“牌”还是不少的。哪怕是对日本这样的发达国家,中国目前已成为它的第一大出口市场,所以有“市场牌”可以打。日本想成为常任理事国而中国掌握着否决权,所以有“政治牌”可以打。

日本有侵略中国的历史以及对历史问题的反省问题,还有“历史牌”可以打。中国还掌握着关键的稀土资源,还有“战略牌”可以打。可惜的是,中国要么是在孤立地打牌或只是基于国内的民族主义考虑打牌,如“历史牌”,没有在其他领域起到相应地作用,反而徒引对方认为中国死抓历史问题不放的反感。

要么是没有战略认识,如受限于所谓的世界贸易规则,如对稀土资源的“战略牌”就不敢放手打。上次中日战略经济对话中,中国事实上表示要放弃原来主张的限制稀土资源出口措施,尊重世界贸易规则。世界贸易规则当然要基本遵守,但如何遵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遵守还有一个选择、解释与适应的问题。

美国人就很聪明,别人搞贸易保护的时候,他就提出贸易自由的规则;别人主张贸易自由的时候,他就主张公正贸易的规则。中国也应该把这种原则性与灵活性结合起来,善于并敢于打自己手中的优势“牌”,通过联系性权力,迫使对方在相关领域做出让步。特别是对武力夺取不可取的领土争端的这样情况,更加需要其他“政治牌”、“经济牌”等各种“联系牌”来确保自己的利益。

除了打“联系牌”之外,就是要善于打“主动牌”。优秀的“牌手”总会多想几步,预先打出一些特定的牌为自己未来的优势谋篇布局。中国在几个领土争端中多处于劣势,如何通过这种提前布局式的“主动牌”、达到最终扭转劣势的局面就显得尤其重要。例如,在南海问题上。一方面是其他国家占领多数岛屿并在进行开发,另一方面是问题日益东盟化、甚至美国化。中国如果再不提前构想、打出一些“主动牌”,以后的局势只会越来越被动,最终可能面临要么武力收回、要么全盘失去的两难局面。

在南海问题上,“主动牌”就意味着把联合开发与地区安全机制建设联系起来。一方面表明中国的善意,无意通过武力来收复领土;另一方面也是展示中国愿意在提供地区公共安全产品方面发挥带头作用,并致力成为地区平等的一员,消除周边国家对无法约束日益强大的中国的疑虑。只有把两者结合起来,联合开发才有可能。中国以前就提出联合开发但无法落实,归根到底是无法在相关国家间建立战略互信,而地区安全机制就提供这一环境与机制。也只有建立了地区安全机制,相关的争端才能保持一个稳定、平静的局面,不致干扰到双边关系的发展,也避免了局势进一步不利于中国。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即使中国有意,别的国家也不一定领情呢?抱定了美国那条粗腿,它们还会理会什么中国倡议的安全机制。这话有其道理,也表明中国在此过程中也需要继续打“牌”,使周边国家明白中国的崛起势不可挡,包括中国的海军力量日益强大、打击能力也在不断提高。只要这些“牌”搭配得当、打得有力,我相信其他相关国家在综合进行利益平衡之后,还是会愿意加入到同中国共同携手建设地区共同安全机制的进程之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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